然而,刘清朗的话还没说完。
“各位有所不知,宝斋的衣裳在京城可有名气了,就昨日一场大戏下来,京城的夫人小姐都疯了一样地打听这件衣裳……” 他一边眉飞色舞地描述,一边比划着,仿佛那些场景就发生在眼前。
“京城?”
“是,就是京城。”
一阵风突然吹来,掀翻了张振海身后的木头架子,砸到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好好的衣裳也被木头划出了两道口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老爷们再次哗然。
原本就对许毅的衣裳刮目相看,如今听闻在京城都有这般影响力,更是震惊不已。
一些原本还对自家带来的衣裳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人,此刻彻底没了底气,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对许毅的惊叹与好奇。
“这宝斋当真如此厉害?” 一位其他县的老爷忍不住低声问道。
“看来许掌柜不仅在咱们县城有本事,在京城也闯出了一片天呐。”
“少年英才,看来此次清远县的名额非许掌柜莫属了。” 另一位老爷附和道。
其他众位也称是,有几个原先还想一争的清远县富商此时都欣然接受。
张家今日带来的衣裳也够惊艳,他们看到的时候觉得连张振海都比不过,却还想咬牙整一整。
勉强有点戏。
可自从这个穿女装的刘家少爷出来,一切就变了,衣裳惊艳,名气大。
争个什么嘛。
反正都不是他们,都是老熟人,张振海跟他们一起倒霉才好咯。
张振海坐在椅子上,一双略显狭小的眼睛此时微微眯起。
他经历的多了,此时正告诉自己不能乱,还没到穷尽的时候。
就在他敏锐地抓到刘清朗话中的信息,要斥责许毅敢把戏班子里俗女穿过的衣裳献给钦差送进宫时。
刘清朗呀的一声。
“爹,你们可别误会,我这件衣裳是给众位叔叔伯伯看的。”
下一秒他轻拍双手,一个丫鬟端着个红木托盘缓步走了上来。
刘清朗提起托盘里的衣裳远离木盘,锦缎倾泻,把众人的视线狠狠地黏在上面。
衣身底色为淡淡的月白色,仿若月光倾洒。用细腻的丝线绣出五彩斑斓的蝴蝶,蝴蝶翅膀上的纹理清晰可见,有的振翅欲飞,有的停歇在花朵上。花朵则采用渐变色彩绣制,从花蕊到花瓣边缘,颜色由深至浅,层次丰富。领口和袖口用窄窄的金线勾勒,既增添了华丽感,又不会过于张扬。
这是许毅精心设计的。
可不止是为了让王瑞喜欢,而是想要一举中的,让那位喜爱蝴蝶的娘娘把此衣裳留在宫中。
自从胡庆之承认自己身份后,师生二人闲暇时便谈些从前在宫中的事,补全了许毅对宫中认知的短板。
作为太子太师,他出入皇宫如家常便饭,自然也听说不少关于皇帝爱妃的事。
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他的心头好。
其中一位极爱蝴蝶,蝴蝶也偏爱她,伴她起舞。
想把衣裳留在宫中,与其等众位娘娘选,不如他选中其中一位,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