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庆之走过去抓起信鸽,从它细腿上的竹筒中取出信纸。
纸张很小,对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许毅站在原地都能借着透薄的纸张背面瞧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小字。
胡庆之扫了一眼,随手递给许毅,边说道:“是我京城的好友来信,说魏师弟落脚在清远县了,让我当心几分。”
说着话时,他眉心扫过几丝无奈,伸手按了按眉心,感叹道:“权力蛊惑人心啊。”
许毅接过纸条,上头只提醒一句,随后便是关心老师的身体。
他不知道老师为何有此一说。
“唉,罢了,今日无事,便与你说说。”
随着胡庆之的娓娓道来,许毅也逐渐明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无非又是争权夺利闹出的事情罢了。
前太子太师去世,应圣上允许,欲从弟子中选出一人。
胡庆之是他最得意门生,不管是学识还是脾气秉性,他都觉得胡庆之最适合当下一任太师。
太子往后执掌昭武朝万里江山,必定不能教得迂腐唯诺。
可魏士不服,他虽然作为胡庆之的师弟,但并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差,只怪自己晚生,排在了胡庆之后头。
他心心念念地争抢,甚至暗中攒动年幼的太子,想取胡庆之而代之。
太子年幼却不傻,皇上一句话就能敲定他的未来,他才不会忤逆皇上的想法。
便把魏士的暗中怂恿说给皇上听。
敢把心思打到未来的储君身上,惹得圣怒。
若不是老太师弥留之际为魏士求了情,他现在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圣上信守承诺,饶他一命,却把他逐出京城,往后不得进京。
想起故去的恩师,胡庆之的脸色有些落寞,微微摇头,继续说:“后来听说师弟为了面子说是云游…… 其他的我便不知了。”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说。
许毅暗暗把魏士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若是有机会,他倒要瞧瞧这种小人在何处落脚。
又和胡庆之聊了一会儿,又请了一天学习假,他这才转身回到院子中。
但他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进了自己院子的小厨房。
进门处摆着一大水缸,雇来的小丫头正在往灶膛添柴,瞧见他赶紧起身,说道:“二少爷,来找吃的吗?”
“你忙你的,我拿了东西就走。”
小丫头点头:“成,点心盒子我刷干净放到马车上了,今的点心在角落的盘子里。”
她好像想起什么,用衣裳抹抹手,转头去木架子上端着两个碗走回来,碗上头盖着层布,瞧不清里头的东西。
“少爷,这是二少夫人要的山楂粉,我磨好过了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