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吃早餐的时候还在琢磨,直到一口馄饨汤烫得他嘴角起皮,这才嘶哈嘶哈地吹了两口。
刘清朗今儿穿了件用银色绣线勾勒出仙鹤的黑袍,腰上挂着一柄小折扇样式的坠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随意摇晃。
瞧见许毅二人,也不耍帅了,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许毅哥,我没来晚吧。”
“老板,再来碗馄饨。” 许毅摇头,“来得正好,我也刚到。”
刘清朗憋不住话,瞅着馄饨还没上来,小嘴又开始吧啦不停。
“许毅哥,我早就想来听戏了,听我家来往京城的小厮说,东市有个戏班子唱得可好啦,可是我爹不让我来,我爹听说我邀请你才同意的。”
“瞧我这身衣裳。” 他兴奋地站起身,转了一圈给许毅看,“像不像戏中的少爷?这衣裳我都叫人做出来好久了。”
“对了,许毅哥,你去瞧了没有,热闹不?”
从他第二句话开始,方唐的嘴就一会儿张开一会儿闭上,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小子话真密啊。
侧头瞧着许毅,他正一脸稀松平常,正吹着勺子中的胖馄饨。
“……”
方唐彻底闭上嘴,学少爷就对了。
就在馄饨从他喉咙烫到肚子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
好家伙。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等刘清朗的连环话说完,许毅恰好吞下口中的馄饨。
瞧了眼刘清朗的打扮,起身把他那份端过来,失笑道:“你本来就是少爷啊。”
瞧他欢快的性子,自小到大应该都是顺风顺水的,刘家家大业大,他可不就是根正苗红的刘家少爷嘛。
——
吃饱喝足,本准备从京城好好逛逛,也算是旧地重游。
结果刚出门就瞧见百姓脚步匆匆地往东市去。
“快走,今天不一样。”
“还能编排出来什么好玩意儿?哎呀,去瞧瞧就知道喽。”
“婶子婶子等等我啊。”
外头实在热闹,勾得刘清朗心痒痒。
他瞧着许毅没反应,心急地过去拦住了一个婶子,“请问是有什么热闹瞧吗?”
他自来熟,见人总是笑嘻嘻的,加上长得清秀,让脚步发急的婶子匀出片刻的时间停下,慈爱地回答,“今儿戏班子提前唱,听说换了新花样呢。”
“你要是喜欢热闹就去瞧瞧,哎哟,老婆子我挤不过人,先走了。”
听见是心心念念的戏班子早早开唱,刘清朗迫不及待地拉着许毅往东市走。
嘴里不停地嘀咕着问许毅,“许毅哥,你说能是有啥花样。”
他手中的折扇开了又合,让路过的姑娘忍不住偷瞥,一个姑娘路过时羞涩地把手帕落在刘清朗的前头,只等着他捡起来,借此认识一下。
结果刘清朗满心满眼都是戏班子,直接把手帕踏在脚下。
一直到姑娘伤心地离开他都没发现此事。
许毅瞧见抽了抽嘴角。
三人赶到时前头乌泱泱的人头,许毅直接带了二人抄了近道。
顺着墙边戏班子的道具桌子爬到了屋顶上。
刘清朗新奇地坐在屋脊上,兴冲冲地瞧着今日花旦身上的衣裳。
随后眨了眨眼,“好像…… 这衣裳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哦。是不是我当时脑子里头想错了,这衣裳好看,衬得姑娘肤白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