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东西入了京城,他再使点银子挤一挤,往后一家去京城发展,对许毅也是眼不见为净。
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当真不晓得什么是底蕴,他愿意主动和好,是他天大的机缘才对。
苦守着那家泥腿子又能给他什么助力!
后院书房中,张毅的读书声隐隐传入耳边,张振海胸腔中的精气神再次提了起来。
哼,且等着瞧吧。
“你去,把绣娘和裁缝召集起来,我要亲自主张此次呈上去的样式。”
他要把今天丢的脸,重新捡回来。
通往京城的路越来越窄,一路上还要越过三道关卡,穿过两座城。
这最近的路线要走两个时辰,还得是马儿脚程快,一刻不得歇。
到京城怎么也得申时了。
许毅打开帘子瞧了瞧,前前后后荒无人烟,连马车都只有他一辆,还真够孤单的。
马车晃得人昏昏欲睡,许毅刚要闭上眼睛小憩,准备养足精神应付京城的事宜。
“下去,都下去..”
“大爷,咱可是说好了不加银子。”
“求求你,我真没有啊 -- 嗯 -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凶悍和讨饶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扰人清梦。
同时,许毅也察觉到身下的马车越来越慢,睁眼时,方唐已经挑开了帘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仅容下一辆马车行驶小路上,四五辆马车堵在前方,十多个身肥体壮的彪形大汉正在驱赶着马车上坐着的人排队。
重新给银子就能让上车。
不给银子的要么打一顿再出银子,要么就把包袱抢了,打你一顿把你扔下。
方唐叹息着摇头,“造孽啊。”
他把帘子放下,才压低声音叹了一句,生怕这些麻烦事找上自己。
随后让车夫先把马车停在原地,不上前去掺和。
瞧着许毅看他,他以为许毅不知,低声地解释道:“那些是商队的押镖人,借着走镖的空档,笼络一些想走南闯北的百姓,说是五文钱就能庇佑到京城,实际上干的就是半路加价钱的买卖。”
若是加上一两银子,笑眯眯地给你送到京城,若是不给,扔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自生自灭去吧,好给下一批人腾地方。
许毅眸光闪过一丝晦暗。
他知道。
他第一次进京城就遇上了走镖人的招待,三次 “热情” 的招待。
是以,后来,他专门雇了一批走镖人。
记忆久远到模糊,远处嘈杂的声音也逐渐熄灭。
他并非没怜悯之心,只是此时的他出头也没用,他拿出银钱救下百姓,那些人就会盯上他的钱袋子。
马车的帘子始终闭着,直到外头打马驾车的声音响起,马车吱嘎吱嘎的声音彻底消失。
许毅才打开帘子,钻出马车。
许毅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少年里衣里裤和鞋子都叫人扒了,虽然狼狈不堪,但即便满脸尘土与伤痕,也难掩其眉眼间的英气,那身姿即便蜷缩着,也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
许毅对这个少年有印象,这少年不管身形还是气质,站在百姓中实在鹤立鸡群,一身儒雅白袍,配上脚上的如意云纹靴,器宇轩昂。
瞧着就贵气,绑匪从他上车就摩拳擦掌地等着吃大户,结果是个分文没有的穷鬼,这才下手往脸上招呼。
连衣裳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