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的意思是,老头抠门有执念,不关灯,人不走。”
说到此周元青没有继续说,而张浩则是听明白了,自己老娘是有执念或者是心愿未了,不愿意走,所以不是诈尸。
但如果不削除老娘的执念,持续下去的话,老娘是有可能诈尸的。
“你仔细想想,你老娘生前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周元青点了根烟幽幽的说着。
张浩点点头,皱着眉来回踱步的思考着,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踱步而移动。
片刻后,张浩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老娘生前有个镯子,是个老物件,是我奶奶传给她的,是传家宝,我老娘一直都是妥善保管的。”
“临死前她提出想再看一眼镯子,但是镯子却怎么都找不到,其实也很奇怪,前几天我还看见那镯子呢,结果现在不翼而飞了。”
张浩自顾自的说着,最后越说语气笃定,“肯定就是镯子的事情,我老娘就是没见到镯子,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开。”
“那你再找找镯子,或许找到了,你老娘的问题就解决了。”周元青提议说道。
“屋子里我都找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所以,我敢肯定,镯子不在家里了,是被人偷走了。”
张浩缓缓说着,旋即目光扫视了屋子里以及院子的邻居说道,“而且应该是熟人,毕竟外来者不知道镯子放在什么地方?”
“熟人作案?”周元青闻言倒是不怎么吃惊,一般偷东西的都是熟人或者亲戚。”
话音一转提议道,“要不你报警试试,不过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
说着他指着张老太太的尸体说道,“尸水大量形成,毛发根根倒立,已经有‘毛死人’的迹象了,也就是诈尸,如果不快点解决的话,诈尸是必然的。”
“当然了,如果找不到镯子,干脆将尸体火化了,这样一了百了,绝对不会诈尸,但搞不好,你老娘会托梦入梦来缠着你,骂你。”
张浩闻言面色阴沉,烦躁的点了根烟,并将头发挠成了鸡窝状,而后目露祈求的看着周元青道,:“你是阴阳天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帮我找到镯子好吗?”
老娘对他很好,他可不想把老娘烧的只剩下一捧灰。
“办法倒是有一个。”周元青仔细想了想,缓缓说着。
“什么办法?”张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保密。”周元青神秘兮兮的说着,而后指着院子里的几口锅说道,“将锅里倒满油,再倒点白醋,而后将油烧的滚烫直冒烟。”
“嗯好。”张浩虽然不知道周元青要做什么,但现在照做就行了。
张浩急匆匆的去添置柴火,往锅里倒了油和醋,没几分钟就烧的滚烫,冒着热气。
此时左右邻居奔丧的人都围在一起,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一个个看着张浩。
而张浩也不会知道,他在看着周元青。
周元青叼着烟说道,“张浩老娘的传家宝镯子丢了,因为找不到镯子了,所以执念不消,死不瞑目,如果不找回这个镯子,她就会诈尸。”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是面面相觑,大吃一惊,窃窃私语。
周元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张浩所说,偷镯子的人是熟人,所以为了找回镯子,我施展了术法,架起了这个油锅。”
“如果没偷镯子的人双手放进油锅,会安然无恙,如果偷了,那自然会被烫伤。”
说完,周元青便装模作样的往油锅里扔了一些黄纸和画坏的符咒。
黄纸和符咒在热油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满院子的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怔,互相对视,都是不敢尝试,这可是滚烫的油啊,伸进去万一烫坏了咋办?那可就丧失劳动力了。
而且这么年轻的阴阳天师,他们也信不过。
见状周元青微微一笑,众人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而后他歪头看向了一旁的张浩道,“就从你先开始吧。”
“我也要试啊,我怎么会偷老娘的镯子啊,那本来就是传给我的。”张浩看着这滚烫的油锅也有些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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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需要你打个样,不然其他人不敢试。”
周元青解释着,又催促道,“麻利点,男子汉大丈夫,别怂。”
张浩嘴角抽搐,咬咬牙,慢慢的走到了油锅前,咬咬牙,硬着头皮将双手伸了进去。
令张浩以及其他人震惊的是,张浩的手掌完好无损,顿时一个个大惊失色,啧啧称奇,看向周元青的目光都没有了之前厄轻视和小觑,这阴阳天师虽然年轻,但还是有本事的。
而何梦到底是高知识分子 ,凑近周元青压低了声音道,“这障眼法,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江湖把戏而已。”
周元青微微一笑,挑了挑眉道,“障眼法也好,江湖把戏也罢,有用就行。”
因为有张浩打了样,所以,其他人也开始尝试。
首先是之前那个大爷,他嘴里咬着烟袋,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双腿发软颤抖,一咬牙将双手伸进了油锅内。
结果自然是完好无损。
而周元青适时喊道,“安全通过,没有偷盗镯子。下一个。”
紧接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咬着嘴唇走了过来,伸出了嫩白的小手,颤颤巍巍的放进了由国内,亦是毫发无伤。
小女孩很开心,再无之前的紧张,甚至觉得有些好玩。
自此,心怀坦荡的人都完全放下了心,而偷东西的人该提心吊胆了。
不多时,已有二十来人伸手过油锅了,都是相安无事。
周元青叼着烟面无表情,他也不确定院子里的这些人是不是有偷盗镯子的人,毕竟封头村还有其他人在家里,并未过来奔丧,有可能偷盗镯子的人不在现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白费功夫了。
但就在周元青沉思的时候,轮到了一个四十来岁,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头发跟稻草似的男人。
男人似乎精神有问题,神经兮兮的,走路还有些跛脚,他像是受到了刺激那般,直接将油锅给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