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什么人?”
许太医也听到了,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出去。
却好半晌没回来。
窗外静悄悄的。
屋里也只余下云媞和李怀璋,李怀璋烧得厉害,呼哧呼哧地喘着,搁在锦被外的小手,指尖不住地抽搐着。
云媞心若擂鼓。
她直觉,今日之事……怕是还没完。
云媞无声地攥紧了腰间防身的短刀。
她不敢扔下李怀璋一个小孩儿,只得挡在她身前,向门外喝道:“来人!”
“吱嘎——”
门发出一声轻响。
云媞浑身紧绷。
来人人未至,声先到:“太子妃,是我,贺婠。”
云媞一愣。
她打量着冲进来的贺婠,还有她身后跟着的路昭昭,甚至还有跛着一只脚的顾青禾。
云媞:“你们来做什么?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我们没事。”打头的贺婠摇头,“太子妃,你……唉!”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笨口拙舌,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还是路昭昭上前一步:“我们瞧见御林军来了。”
云媞一愣。她马上反应过来,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路昭昭:“我看得清楚,领头的是皇上身边那个老太监,他分了一队人,正往行宫方向来。我怕是……他们是来抓你的。”
云媞定定看着来人。
贺婠怪路昭昭话说得太直白,生怕吓到云媞。她连忙上前:“太子妃,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假死,冒用旁人的身份活着。但想必,你也有你的苦衷。我们都是些女子,今日若没有你的庇护,怕是现在别说是清白了,命都未必保得住。”
路昭昭:“再说,我们也都答应了你,不会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她顿了顿,声音中有几分难过:“可,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她看向云媞:“你……如今你的真面目暴露出去。不管你有何苦衷,冒充宗妇,混淆皇家血统,怕都是大罪。你快跑吧。”
刚才来的这一路上,顾青禾也多少理出了头绪:“太子妃,圣人说,咱们的马可以给你用。动作快些,你还能走得了。”
贺婠也道:“嫂子说,让我无论如何把话带到。她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太子妃,你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云媞明白。
今日,她暴露了真实面目,传到皇帝耳中,不过是早晚的事。
当年,想要她的命的,就是德昭帝。
到今日,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她牧云媞或者,就是犯下欺君之罪。
就算是李怀肃,怕是……也护不住她。
要走吗?
李怀肃……
罢了,洛芸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至少要留得一条命。
李怀肃也有旁人照顾,不用她再多担心……
想着,云媞向三人:“谢过你们。我这就走。”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振奋。
顾青禾:“太子妃随我来。马备好了,就在后面……”
他一句话未说完,却倏然觉得眼前一晕。
是今日太累了,还是……
一个念头都尚未转完。
“噗通……”
顾青禾直接软倒在地上。
“顾青禾,你、你怎么了?”贺婠向他伸手,却也同时觉出了身上的力气在飞快地流逝。
这是怎么了?
路昭昭身子摇晃:“是……是迷烟!”
她眼尖,指着窗户处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