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想着,摇了摇头。
就算太子爱重正妃,天下皆知。可此次游猎,多带了两位良悌,不就是为了……情好?
想来,太子身上的毒是已经解了,只是因为身子常年病着,较旁人更弱些吧?
许太医于是略过李怀肃不理,只向云媞道:“太子妃,如今五殿下是遭遇了无妄之灾,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如今也只能守着,以防再有什么旁的变化,一时反应不及,怕就要害了五殿下了。”
云媞拧眉沉思,李怀璋身边是得需要信得过的人守着。
他是萧皇后唯一的儿子,自幼疼得眼珠子一般。若真在游猎中出了什么事儿,只恐怕责任都在李怀肃身上!
云媞看向李怀肃:“还请殿下差人看管好那些南疆人,从他们口中逼迫出那药的配方。”
“好。孤知道。”李怀肃看着云媞掌心血迹,“太子妃也伤了,劳驾许太医……”
“不必,”云媞垂下眸子,“小伤不碍事,我已经自己处理过。”
李怀肃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什么。云媞打断:“殿下,那些贵女……还需殿下差人安抚,尤其是安国公世子妃伤了腿,丘山圣人弟子也有伤了的,殿下需一一顾到。更何况,如今行宫中多有人中毒,身不由己,殿下若不快些收束,恐怕危害甚大。”
李怀肃眸光沉了沉。
云媞说得都对。
可这话听起来,却好像在……
赶他走。
李怀肃:“云……太子妃,孤要顾着他们,也需顾着你……和五弟。”
“我没事。”云媞强调道:“我就在这里守着五弟,殿下自去忙吧。”
李怀肃无奈。
可行宫之中、游猎场里,却有千头万绪都需他顾及着。李怀肃只得留下云媞照顾李怀璋,自己带着人转身离开。
一步迈出门槛时。
心口烧灼一般的剧痛瞬间腾起。
男人眼前景物猝不及防地一暗,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李怀肃伸手,撑住身边门框,方才稳住身形。
一口血被他硬生生忍住,顺着喉管,咽下肚去。
一路灼烧着,火辣辣的痛。
身后,云媞听到声响,目光从李怀璋小脸上抬起。她只能看到李怀肃背影,凝滞地站在门口。
云媞疑惑:“殿下?你……受伤了?”
眼前黑雾慢慢散去,李怀肃伸手按了按心口。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孤没事。你、你顾好你自己。”
李怀肃走后,云媞深吸一口气,自李怀璋床前直起身来。
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不觉吐了一口气。
身边,许太医见状,劝道:“太子妃勿要担心,太子殿下洪福齐天,保定没事。就算身上中了什么毒,现下也是解了。不过殿下的体质,较常人恢复得慢些罢了。”
云媞自然知道许太医口中说的“解毒”是什么意思。
“呵……”
她忍住冷笑,“殿下自然没事,本宫……甚为欣慰。”
想着,云媞抬头向李怀肃留下护卫五皇子的玄甲卫:“两位良悌人呢?叫她们也过来侍疾。”
那两人是萧皇后派来的,如今白山行宫乱起来,她们该先护着真正主子的儿子。如何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踪迹?
玄甲卫答应着去了。
片刻后,却是一个人回来的。
云媞:“人呢?”
翠微的尸身还被沉在井里。
小秋却是趁着乱,低头抹了脸,趁乱卷了些行宫里的珍宝首饰,团成一个小小的包袱,趁抓她的人还未来,溜出了行宫。
小秋很确定,无论是太子妃还是太子,事毕之后,都绝不会放过她。
原本,她计划着,太子意乱情迷,与她欢好之后,不会留下什么清晰记忆。
到时候,她便能把所有责任都赖在南疆人头上。毕竟,行宫里一下子那么多人都中了毒,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