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也爬上床,在小家伙的旁边睡下。
凌晨两点,医院。
陆临被医院从急救室里推出来,送进VIP病房休息。
成磊接了杯温水,将抗癌药递了过去。
陆临咳了两声,面无表情地说:“不吃。”
成磊叹了口气,说:“不吃会死的。”
陆临脑海中回想起,沈晚走时说的话。
【陆临,你不配让我沾上杀孽,更不配得到解脱。】
【你这种人,就应该痛苦又煎熬地活着,每天为自己的罪孽去忏悔,直到死的那天!】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颤着手接过成磊手里那两颗药扔进嘴里。
成磊把水递给他,他却推开,“不用。”
他直接把药嚼碎,苦味瞬间在口腔内散开。
药缓缓溶解,舌根处苦得令他的胃部翻腾。
他难受得蹙紧眉头,五官都拧在一起。
控制不住的不住得干呕了一下,险些把药吐了出来。
他捂住嘴,过激后,眼泪不住的从眼角淌出。
只是吃个药,就难受得浑身出了一层冷汗,头也晕乎乎的,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好冷,处了身体冷外,最冷的地方还属心脏。
像是肋骨裂开破了一道大口,寒气一阵阵的往里钻。
冻坏里面的五脏六腑,整个人冷的发疼。
成磊又气又无奈,“陆总,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扶着陆临躺下,高大的身影蜷缩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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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仍然浑身哆嗦。
陆临疼得迷迷糊糊,突然想起当初沈晚被他用手铐铁链锁在佣人房的日子。
那时候他不知道,家里的佣人听从乔姗姗的话,对她缩衣短食。
他后来知道了全部真相,让那些佣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可是她受过的苦,不会因此就消失。
那个时候的沈晚,是不是跟现在的他一样又冷又疼?
他记得,沈晚从佣人房里出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
而那时候她还怀着身孕,怀着身孕的人,却瘦成那个样子。
……
她吃过的苦,一定比他现在体会的苦还要苦上百倍千倍。
否则她怎么会拼了命地想要离开他呢?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跟着薛雷,拼命往外跑的样子。
她那样拼尽全力地奔跑,不顾一切地跑。
如果不是在他身边经历了足够多的失望和绝望。
她又怎么会那么做呢?
沈晚说的对。
他不配,他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他曾经拥有她的一心一意,可是他没有好好珍惜。
他用了这世上最最错误的办法去爱她。
将她推得越来越远,以至于现在哪怕他快死了,她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他做得最错误的事情,不是相信了乔姗姗的鬼话,相信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背着沈晚偷偷把她养在城西别墅。
而是在事情败露之后,不仅没有悔过,还逼着沈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