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悟起来毫不费力。

似乎，他在第一世为太阴的时候，就和幽瑀，和深藏在地心的阴脉源头，有过这方面的交流。

他以鬼神之体的经络化剑，以擎天之剑的几种剑决施展，动用魉域那些厉司河的神妙，在这方虚幻的世界展现着神通。

“因果，轮回。”

他念头一动，低头看着下方的极慧，不禁目露奇光。

那握着一杆招魂幡，面色深沉的极慧，脑域部位有许多纤细的线条，似人生经历的真实化。

在看到那些线条的时候，虞渊就有种能抽离出来的感觉，于是他做出了尝试。

他一只手缓缓下压，掌心一片幽白魂能凝聚，迅速成了一个微缩的“轮回熔炉”。

他掌心的“轮回熔炉”一现，遍布在极慧脑海的，那一条条细长的线条，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要脱离。

极慧脸上终现一丝骇然。

也是在此刻，极慧意识到因为他诞生在浩漭，因为那时的浩漭，便有阴脉源头暗藏，所以他的灵魂深处存在着和魉域相关的痕迹。

但凡有痕迹，就会被现在的虞渊看到，就会被虞渊给利用。

眼前的虞渊，必然是凌驾于幽瑀、玛蒂娜和瓦格纳三位鬼神之上，恐怕是被魉域的意志赋予力量了。

“先是源血，又是……源魄，为什么？”

极慧都不由怀疑起来。

造就出泰坦棘龙的源血，还有魉域的源魄，难道看不出虞渊这个浩漭的人族，和它们那个世界的生灵不一样吗？

可为什么，那方世界最神秘的两个存在，在源魂之后也选择倾向虞渊？

它们真就一点不担心，虞渊统领深渊，变为深渊至尊后，将那个世界彻底拿下？

呼！

最后一座源界之门，就在极慧的背后，一直跟随着他。

亦步亦趋地，似乎生怕被虞渊盯上，被一柄柄森白神剑斩灭。

那股青黑色的本源，也隐没在了极慧手中的招魂幡，仿佛将虚幻的招魂幡，变为了一件能够在源界出现的真实神物。

“我需要更多的，出自深渊的狂暴混乱之力。”

极慧握着本源化作的招魂幡，仿佛林道可握着自己神位凝做的利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他霍然昂起头，朝向高空中的虞渊，眼瞳渐渐变为两个深渊混洞。

虞渊心生不妙，一念间横移万里。

极慧眼瞳所看之地，虚空轰然塌陷，仿佛有不可力敌的能量，摧毁了一切有形和无形之物，扼杀了全部。

尝试着想从极慧的灵魂深处，借助刚醒悟出一点的因果轮回力量，将那些线条抽离的虞渊，也发现无法施展了。

“大人，你知道这里为何叫源界吗？”

“可不是因为阿瑟斯。阿瑟斯虽然自称源界之神，可这个源界的形成，和他的关系当真不算大。”

“是因为邪神圣殿，因为那样来自深渊的至宝，能凝炼出本源。”

“也唯有本源，才能具象化地在源界出现。本源在我手上，我就能从邪神圣殿内获取力量，所以……”

“唔！”

极慧的解释陡然中止。

他手中以本源化作的招魂幡，居然和深渊的邪神圣殿，突然就失去了联系。

那座以骸骨和亿万符文打造的虚幻圣殿，也莫名地再次崩塌，三位灵魂浑沌的鬼神，还有阿德里娅立即恢复清醒了。

反倒是那些邪神，灵魂有片刻的迷失惘然，呆呆的不知所措。

“走咧。”

阿德里娅朝着虚空中的虞渊高呼，她还不断地眨眼示意。

虞渊愣了愣，见极慧还有众多邪神出现这样的表情，稍作犹豫后，就道了声好。

他和三位鬼神，和阿德里娅御风而动般，很快就在通往魉域的那座源界之门冒出，而且还没看到身后有追兵。

旋即，他们就从容地钻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