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玉忽然匆匆忙忙跑进来喊着不好了。
看见我们俩抱在一起,小丫头脸一红,急忙背对着我们。
“小姐,少爷,不好了!”
“小玉,啥事那么惊慌?”沈初雪抬起头问。
小玉惊慌地道:“小姐,大家都说沈家大院闹鬼,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少爷的那几个师父已经赶过去了,据说那只鬼很厉害……
我噌一下站了起来。
鬼蜮大开,鬼物横行。
沈家大院作为西南术士的大本营,也是守护大西南的力量所在。这样的地方,不仅有八卦门的长老布下了铜墙铁壁一样的阵法结界,还有无数得道高人驻守,又怎么可能闹鬼?
如果真有鬼物闯进大院内,那还得了?
岂不是意味着,所有的防御力量,将土崩瓦解!
“雪儿,咱们去看看!”我牵着沈初雪的手往外走。
沈家大院闹嚷嚷的,到处都是术士在抓鬼。
我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发现东南角的醉心苑有道士发出惊叫声,直接瞬移过去。
当我和沈初雪出现在醉心苑的时候,正巧撞见了几位青城山的道士。
为首那位胖胖的,手持桃木剑在院子里四处乱窜,道袍的后摆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龙天师!那东西又来了!”
胖道士满脸惊慌,拂尘缠绕在廊柱上,穗子正冒着青烟,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这位道友,请问发生了什么?”我问。
胖道士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贫道……贫道听说闹鬼,便带着几位弟子出来查看,不成想,不成想刚好看见一个鬼影从墙头越过,便匆匆追了过来。”
“结果,结果追到回廊的拐角处,就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蹲在墙根……”
旁边的一个小道士接着道:“那东西,在……在啃食用黑狗血画的镇煞符!”
“镇煞符?莫不是张家文布下的?”
“大概是……”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跟他打起来了,那鬼好生凶猛,速度很快,出手又狠。一上来,就把我的几个师兄弟打翻在地。对了,小鬼身上的鬼气很浓,放出来跟毒气似的,还能点燃!”
“你看,贫道的道袍,就是那小鬼用鬼火给烧的……”
胖道士又惊慌又恐惧,连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小鬼?有多大?你们又怎么确定,是个小鬼?”沈初雪问。
胖道士道:“身形时大时小,实难辨别,但是攻击人的时候,常常发出孩童的笑声。小天师你看,莫不是哪个村野荒坟跑出的青皮小鬼!”
“会不会是鬼蜮来的?”我问。
胖道士摇头:“那鬼物意在戏耍咱们。虽打伤了几位弟子,却也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不像是鬼蜮来的鬼物,倒像是,峨眉山上下来的猴子!”
胖道士的话,说得我和沈初雪想笑,也只能憋着。
“知道了,我倒是想看看是何方鬼物。”
我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摸着青砖的缝隙,发现暗红色的朱砂中混杂着晶亮的涎水。
指尖刚捻起一点,那黏腻的触感突然化作阴气,钻入我的血脉之中。
我甩手祭出了雷诀。
闪电噼里啪啦在院落上空作响。
就在这时,西厢房传来了茶盏碎裂的声音,窗纸上掠过一道不及腰高的黑影。
“这是……这是吨箩鬼!”
一位青城山的小道士这样喊道。
那玩意就在屋子里滚来滚去。我刚想追上去,就被沈初雪拉住了。
“乘风哥哥,先别急着出手,我总感觉这鬼怪怪的!”
我觉得沈初雪的话有道理,便站在一旁,抱着两只手观战。
那胖道士见我不出手,便问旁边的小道士:“师弟,何为吨箩鬼?”
小道士回答道:“吨箩是咱们西南地区用来装粮食的大箩筐,一个大箩筐,可以装一吨玉米,所以叫吨箩。我小时候听村里跳大神的说起过,遇到吨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