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鱼蛋面前。

鱼蛋艰难地抬眼。

黄爷那张肥硕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眼神里满是嘲讽。

“哟，这不是咱们的功臣鱼蛋吗？”

黄爷蹲下身。

用肥胖的手指戳了戳鱼蛋的伤口。

“怎么躺地上了？起来啊……继续杀啊！！！”

鱼蛋啐了一口血沫，死死盯着黄爷。

“老东西……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黄爷故作惊讶。

“知道你是红门的卧底？知道你跟白毅串通好了，要里应外合端掉我黄家？”

“哈哈哈……”

他笑了。

笑声阴冷刺耳。

“鱼蛋啊鱼蛋，你真以为我黄典在金三角混了二十年，是靠运气？”

黄爷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

“从你进我办公室第一天，说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开始，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鱼蛋瞳孔一缩。

“一个刚上位的小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提醒我小心？”

黄爷嗤笑。

“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别有用心，你看起来可不傻啊。”

他站起身。

背着手在走廊里踱步。

像个胜利者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所以我让你去调查老鬼、阿良、鸡仔他们，一是确实需要人清理这些不听话的狗，二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做得很好，真的。”

黄爷拍了拍手。

“帮我除掉了三个心腹大患，还让我意外发现了阿良的背叛，矿区也顺利到了你手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他走到鱼蛋面前，弯腰盯着鱼蛋的眼睛。

“但你忘了一件事……”

黄爷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鱼蛋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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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三角，信任是他妈的最廉价的东西，我黄典，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鱼蛋咬牙想说什么。

但伤口剧痛，只能大口喘气。

“哦对了，还有个人想见见你。”

黄爷直起身。

朝身后招招手。

两个手下马上押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走过来。

是老三！

老歪那个心腹手下。

本该被鱼蛋“灭口”的老三。

此刻的老三衣衫褴褛，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

“鱼蛋杀人了……鱼蛋杀人了……他杀了越南人……还要杀歪哥……我都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老歪也是在一旁被绑着推了出来。

他无奈叹气。

声音里带着无奈。

“这不怪我，老三那天之后就疯了，蹭我不注意，跑出去了，然后……”

他看了一眼黄爷，没再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黄爷一直派人盯着他们。

鱼蛋故意陷害阿良的事情，早就被这个老三暴露了。

黄爷重新点上雪茄。

深吸一口。

“毕竟你帮我做了那么多事，看起来那么忠心。”

他吐出一口烟圈。

“但你太急了……”

黄爷摇头说道：“你急着清理阿良，急着接管矿区，急着……在我身边……”

鱼蛋闭上眼睛。

输了。

彻底输了。

三年潜伏，无数心血，因为一个疯了的老三，全盘皆输。

黄爷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鱼蛋，你是个聪明人，要是真跟着我干，前途不可限量，可惜你跟错了人……”

鱼蛋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黄爷。

“我左镇，死都是红门的人！你杀了我也没用！刀疤龙一旦出事，国际上的人自然会收拾你这个惨无人道的器官贩子！”

“刀疤龙？”

黄爷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白毅还能活着回来？”

他掏出手机。

在鱼蛋眼前晃了晃。

“黑鲨号现在应该已经到公海了。”

黄爷慢悠悠地说道：“船上最少有五十个好手，水下还跟着潜艇，加起来足足上百人，带着APS步枪，沿途岸边也安排了人手接应，你觉得……他白毅是神仙，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