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转瞬即逝,而,晨音如昨。
“睡觉就睡觉嘛,老压着我做什么?”
刚睡醒的以安,意识还有半分浑沌,他感受着胸口的压迫,望着白璃儿露出了几分无奈。
“小气!”
白璃儿撑着身子从以安胸口爬起,半坐在床上,瞥了他一眼。
睡乱的发丝黏在脸颊,她晃了晃脑袋,又伸出纤细的手指,将散落的青丝尽数拨到耳后,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
“今天去哪儿?”
白璃儿干脆利落地跨过以安的身子,赤着脚下了床。
她踱到梳妆台前,随手捏起一把乌木梳,对着铜镜,一边慢悠悠地梳理着一头乱发,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弯弯。
“随便走走。”
她望着铜镜里的以安支起身子,露出单薄的衬衣半靠着床头。
“昨晚上,没对我做什么吧?”
以安单手支着额头,宿醉的胀痛还没散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眼神里满是不确定的狐疑。
“呸!”白璃儿脸儿微红,啐了他一口,“给你美的,少做些白日梦。”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了白璃儿发梢,碎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棉花:“可惜啊,某人昨晚乖得很,连梦都没敢乱做。”
昨夜宿醉,合上眼后便一觉天明,仔细回想,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荒唐的梦,以安也松了口气。
见着以安这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白璃儿握着梳子的手猛地一顿,心头莫名窜起一团火,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嗔怪:“合着,还怕我占你便宜?”
以安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随口道:“今天有早饭吗?”
“没有!”白璃儿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模样气极,抬手就将梳妆盒“啪”地一声重重扣上,盒盖撞击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她瞪着床上的人,脸上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咬牙切齿道:“饿死你!”
以安不明所以,为什么好端端得白璃儿突然就生了气,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呢。
白璃儿转过身来,眼睛狠狠地盯着以安,“你就拿我当佣人使唤吗?”
“那我走?”
以安慢吞吞地坐起身,宿醉的慵懒还没散去,望着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句告别。
白璃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了一下,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张了起来。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却还是强撑着嘴硬,腮帮子鼓鼓的:“你走就走,关我什么事?”
她慌得都忘了,以安是自己绑回来的。
话音刚落,以安便掀了被子下床。
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动作慢条斯理,连回头都没回头,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白璃儿的心尖上。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那点嘴硬的底气瞬间土崩瓦解,慌得声音都变了调,脱口而出:“不行!”
以安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底藏着明晃晃的笑意,故意逗她:“哦?不行?刚才不是说不关你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