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这话问也白问。谁还不心知肚明,国金刚甭说是再考一次,便是再让他考上个十次百次,他仍旧过不了这第一关背汤头歌。

我直接按照原定的计划推开他的房门,然后大摇大摆走进屋去。

“你这屋子里有鬼气嘞!我是想着帮你除鬼的!”

“什么鬼气,休要胡说!”

国金刚自然不信。

我故作神神秘秘道。“国大哥,不瞒你说,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这人鬼气缠身。

我觉得你这么多年考不上丹鼎司,就跟着鬼气有关。有个冤死鬼整日在你身边纠缠,他妨碍着你哩!

今天,你瞧!我连家把什儿都准备好了,把你周身的鬼气一清除,你定能如愿口过三关。”

国金刚只当我是在说胡话,他也属于茅山门下,身处邙山簿,他们山上那么多掌门长老,弟子们的一个个都没有看出他的身上有鬼气邪气,怎会让我一个小杂役随便看了出来。

国金刚不信我的话,我自然也不怕,我身后还带着一个帮手呢!

张大哥也跟随着我一起故弄玄虚。

“郭大哥,施现这话说言不虚呦!你信不过他,还信不过我吗?我一个堂堂的阴山簿节义堂堂主,总不至于拿这种胡话来填缝你吧!”

张大哥也自来熟的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那个国金刚的卧床旁边,然后翘起了二郎腿,开始按照我之前交给他的言语来向国金刚阐述。

“国大哥,我跟你说是现这个小子可不一般!他身上从出生的时候就带着出马仙呢!有好大的本事。”

“出马仙?”

国金刚不解其意。

张大哥连忙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伸出手推推我的后背。

“施现,你给国大哥好好介绍介绍嘞!这小子,本事神通大的哟!”

我想,张大哥该是忘词儿了!就只好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国大哥,本来这事儿我都本不愿跟你提。我从一出生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仙缘呢!这凡人一旦带了个仙缘呀,那这辈子就是个乱糟糟的命。

像我们这种身带出马仙的人,可以帮别人解忧渡厄,可以帮别人逢胸化吉,可是轮到我们自己这儿,就注定一辈子要倒大霉呦!

且不说我从小爹娘死的早,从来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这身上的一条小命,都已经在阎王爷手里奔去七回八回。

你瞧瞧我这一条腿……!”

我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残废的左腿。

“你知道我这条腿是咋折的不?”

国金刚摇摇头,“咋折的?”

“我这条腿就是帮人看鬼魂的时候,要那女鬼给活活扭断的嘛!

哎呀!当时那女鬼抓住我的左腿,就如同扭麻花儿一样,只听我的骨头咔嚓一声脆响,我这条腿就彻底残废喽!

没办法,作为身带出马仙的人,一辈子就是这种命!”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了些什么,反正我这条左腿是被上西村的村民一木头棒给打折的。

唉!又管它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折法,总之,我现在是个瘸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又故弄玄虚的问国金刚。

“你知道我为啥要到阴山簿来当杂役?”

国金刚再次摇头。

“我为了救我这条命嘞!”

说到这样,张大哥最有发言权。

“对,施现说的没错。就是我给他带上阴山的,我刚认识施现的时候,他被身上出马仙折磨的哟!这小子的八字太软,扛不起身上的仙缘,所以这小子注定是个短寿的命脉。

要不是我把他带上阴山,然后让他整天守在三清供庙里,让三清仙家的仙气减弱他身上的仙缘,恐怕这小子早都没命喽!”

“到底是个啥仙缘嘛!”

这国金刚好像被我说的感了一点兴趣,对我身上讲述的这个若有似无,什么出马仙的,终于提前了一点精气神。

我连忙搜肠刮肚,把我在上西村所得知的关于这些出马仙保家仙所有的事情全部讲给了国家刚听。

“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天象异变。成全绝对的黄皮子,蛇虫鼠蚁在我家门前经过。

生我那日,本还是一个艳阳大晴天,可是随着我的一声啼哭,忽然整个村子乌云密布,随时刮起了狂烈的大风,紧接着天降冰雹。

那时正是6月时节,天将的冰雹,一个个足有鸡蛋大小。把我家的房梁子都给砸塌了!

就这时,突然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

只见一群黄皮子,拖着一个老黄皮子的尸体,走进了我们家的灶台。

这群黄皮子把老黄皮子的尸体堆在我们家灶台的柴火之上,然后有无数不知名的各色小鸟衔来了好多白色的花瓣,用这花瓣把那个黄皮子的尸体掩盖的严严实实。

当时我们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怕是个仙家转世嘞!

这是萨满那一支的传说,说着出马仙会附身的活人的身上,这出马仙在我们那边相当出名。是对妖仙的称呼,这些妖仙一般为狐黄白柳灰,即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五种精怪。

而我天生自带的这个出马仙就是黄大仙。

果不其然,我刚满三岁的时候,眼睛里面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不干净东西。

那个时候我每天从早到晚啼哭不止,我娘还只当我是得了小儿的百日哭,请了无数的乡野郎中都看不好我身上的病。

其实我娘根本就不知道,我当时为啥哭呢!旁人给看着我家每天只有我爹,我娘,我,还有我奶奶四个人。

其实在我的眼里,整个村子有好多的鬼魂冤魂嘞!那些鬼魂每天就在我的眼前晃悠。

有的鬼魂,冤魂,邪魂寄托在不同的人的肩膀上,耗着那些活人的精气,我实在不愿意看着天下苍生受苦,所以才日夜啼哭不止。

后来,我就帮别人除邪解厄。可是一个人身上的鞋在那上老天爷给他的定数。

我万万不该帮这些人除鬼渡厄呀!我每帮一户人家看完了他身上的鬼邪,就会有一个报应降临到我的身上。

就是因为这件事,害得我爹,娘,奶奶全部惨死,家破人亡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故作痛苦的掩面痛哭。

其实每当想起自己的爹,娘和奶奶,我当真是心如刀绞。

我继续开始胡说八道。

“我看的第一个邪病,是我们村上的一个大闺女。

那个闺女姓李,大名叫李金花。这闺女脸长到18岁,长得那是玲珑剔透,凹凸有致,我见犹怜。

这李金花原本定了一个娃娃亲,男人是我们村上一户姓刘的人家。这刘,李两户人家世代交好。两家的女人又是同样的时间怀有身孕。

说让两家的家长就指腹为症,说这两家,如果同时生出儿子,那就结为异性兄弟。如果两家同时生了女儿,就结为异性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就让两个娃娃定下娃娃亲。将来好做亲家。

也是可巧,这刘李两户人家生的,真就是一儿一女。刘家生个胖小子,李家生个大姑娘。因此二人自幼指腹为婚,只等着两人年岁一到,就过门成亲。

却不曾想,这好事多磨。这两个娃娃刚长到15岁,刘家的大小子有一次去井边打水,那时正是个阴黑天,刘家大小子一不小心,失足跌入井中成了淹死鬼。

自此,这刘李两家的亲事也只好就此作罢。

转眼又过三年,这李家的姑娘长大了18岁。也到了该找人家的年岁。

于是,李家的长辈就托媒人给这李家姑娘说了一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