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女佣的遗书,以及冯赞的证词,秦月推断,母亲是被两个汉子扶持到了岳州,期间经过迎宾客栈时,还留下了一只草蚂蚱。

但是,母亲乘坐的那辆马车后来去了哪里,却查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还有,那两个汉子为何千里迢迢把母亲送到岳州来,也颇让人费解。

还有,吴家村的那个神婆为何要指引她去上元村找姓孙的人家?是神婆信口雌黄,还是哪里出了纰漏?

太多的为什么,让秦月伤透了脑筋。

……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这种天气,最容易让人感到压抑。

她没出去寻找母亲,是因为徐梅去申府了,她在等徐梅的消息。

过了一个时辰,徐梅终于回来了。但她脸上的表情,就跟外面阴郁的天气一样,见不到半点阳光。

秦月紧张地问:“怎么,失败了?”

“进是进去了,可是,真要命,没找到那棵黄金树!”

“怎么会这样!”秦月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徐梅也跟着唉声叹气。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也深感惋惜。

……

徐梅最初跟周管家达成协议时,是因为周管家手上有一份肖坚违法渎职的证据,愿意帮助她扳倒肖坚,徐梅便欣然同意了。

但后来,她听了周管家的身世,就感觉证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帮助他报仇。

整出戏,徐梅都非常地投入。

那晚她跟申兰“睡”了之后,第二天,申兰就迫不及待地问:“徐梅,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徐梅却问道:“你家里很有钱吗?”

“当然有!我家里的钱,你三辈子都花不完!”

徐梅却装出一副不屑的神情说:“我不信!你肯定吹牛!”

申兰急了,发誓说:“我若是骗你,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地狱!”

显然,他已经对徐梅彻底着了迷。

徐梅的姿色不算特别出众,但是格外地妩媚动人,连申兰都戏称她是狐狸精。男人可以抵挡得住美色,却往往挡不住这一个“媚”字。

徐梅假装信了,问道:“那你家里是不是有许多珍宝?你若是有诚意,就送一件给我作为信物,我再考虑要不要嫁给你!”

“当然可以!我下次就带一件过来!”

“不嘛!”徐梅撒娇说道,“我要自己挑!”

申兰面露难色,说:“这……”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做一回露水夫妻足够了,以后各奔前程吧!”

申兰立马就急了。他怎么舍得放弃徐梅?因此马上说:“那好,我找个借口把家里的黄脸婆支走,到时你再过来!”

过了三天,申兰就叫周保来接她了。

徐梅到了申府,就随他进了卧室。卧室里果真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密室,里面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却唯独没有周管家所描述的那棵黄金树。为了不让申兰起疑,她随意挑了一串项链,就退出来了。

申兰关好密室的门,就要来抱她,她急忙闪开了。

“我们都一起睡过觉了,你还扭捏啥呀?”申兰不满地问。

徐梅又使出了娇媚的手段,娇滴滴地说:“老爷,妾身今天不方便,你懂的!我都答应嫁给你了,你别急嘛!”

申兰却说:“这么巧?我不信,你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瞧瞧!”

徐梅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听到这样粗俗不堪的话,顿时窘得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申兰打开门,不耐烦地问:“啥事?”

周管家说:“禀老爷,肖大人来了!”

事实上,这些都是周保和徐梅早就计划好的。包括肖坚到访,也是于叔搬来的救兵。

申兰一听说本府通判来了,不敢怠慢,说:“我这就去见他!至于你表妹嘛……你先安排她回客栈,我晚上再去找她!”

申兰走后,徐梅朝周管家摆了摆手,意思是没拿到。那一瞬间,周管家的表情失望极了。

这也难怪,五年的工夫,毁于一旦。

徐梅也不由得替他感到难过。

……

“是周管家送你回来的?”秦月问。

“对!”

“那他人呢?”

“在楼下喝着酒呢!”

秦月一听,急忙冲下楼去,果然看到周管家正一手端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自斟自饮。

“你这是借酒浇愁吗?”秦月问。

周管家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没说话,一脸苦笑。

秦月在他对面坐下来,问:“申兰会不会已经把它卖了?”

“绝对不会!这样一件宝物,在世上独一无二,如果卖了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申兰是只老狐狸,不会没想到这一点。再说,他家里又不缺钱。”

“那就奇怪了!莫非是埋在地下?”

“应该不会!他所有的珍宝都藏在密室里,不可能单独把它埋在地下!”

“那他会不会还有别院?”

“别院?对了,他还有个弟弟,难道……”

“你不是说,他们兄弟是一伙的吗?抢劫来的财物,当然有可能是在弟弟的府上!”

周管家眼神兴奋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来:“但如果是这样,要去申春的府上找,可就更难了!”

秦月想了想说:“我觉得不难!如果它真在申春府里,咱们就想个法子,把它引出来!”

“引出来?”

“对!引蛇出洞!”

秦月讲了自己的计策,周管家顿时兴奋极了,连声说妙计。他破涕为笑,说:“你真聪明!”

秦月谦逊了一下,笑了。

周管家举起酒杯说:“那以后可要劳烦你了!”

秦月豪爽地说:“没事!不就是装鬼吓人吗?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