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资富足的时代,客户就是商业和生产厂家的上帝,商业模式就会因为对客户的竞争而出现各种多样化、复杂化的销售理念和操作手法。

而在物资绝对匮乏的时代,生产者和商人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商业模式就自然简单的多,甚至可以简单到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当然,因为权利和土地的相对集中,原料和物资的生产就归于处在这个食物链顶端的以皇家为代表的世家贵族。

而元无极是大魏的太子,也就是说大魏的物资的获取与再生产,他就会有绝对的优势。

至于销售,哈哈,舅父的荣盛坊可是融通天下,涵盖物流、仓储、销售为一体的商业寡头,只要有生产,就不怕销不出去。

瞬间满眼金光闪闪。

涎水又出来了,丢人啊!

古舒文是自己人,莫关系啦。

伸手拍拍古舒文的肩膀,顺手把嘴角的涎水擦掉。

古舒文却有点蒙,被一个娃娃拍着肩膀以示鼓励,这到底是算那和那呀?

不过人家是储君,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忍了!

转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时,已是眉开眼笑。

多好的一个数学天才啊,都被万恶的社会压榨成啥了!这么年轻就练就了表里不一的功夫了。

“古卿今年贵庚多少了?”

古舒文愣了一下恭身回答:“小臣刚过加冠之龄。”

“二十岁啊,可曾娶妻?”

“小臣有一子,刚满三岁。”

“哦,可惜了。”

古舒文张口结舌,脑洞大开也跟不上太子爷的思维。

上位者的心思就是要让下级琢磨不透,真叫下属看清楚了,你就成了他们手中的玩物了。

元无极没有再说什么,留下懵逼的古舒文在那里搜肠刮肚。

接过连才拿上来的干粮,胡乱的吃了几口干粮,拉着被子,趁着车还未进皇庄,小憩一会。

古舒文想了一会,看见元无极睡着,小样儿,还打着小呼噜。

也懒得费心思了,下车给铁四打了个招呼,铁四叫马车放缓了速度,怕打搅太子休息。

车速虽然慢下来,可没有了太子爷上上下下的打搅,还是顺畅了许多,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清楚的看到秦岭的山峰,拐过一处山垭,两山的环抱的有一大片山坳,就是沣峪口皇庄了。

突然一阵唢呐声惊醒了元无极的美梦。

找个帕子将嘴角的涎水擦掉,元无极揭开车帘。

远处一只迎亲的队伍,从对面快步走来,刚好被元无极的车马挡住了去路,迎亲的人见元无极的人马气度不凡,只得缓缓停了下来。

迎亲婆子赶紧走上前,看了看,见车辕上坐着的古舒文穿着青色绸衫、青丝缎靴,以为他就是这群人中主事的,忙上前道:“我家主人今日娶亲,快要吉时了,还请贵人让一让,我们好赶时间。”

古舒文先是看了一眼铁四,见铁四没有动作,又朝后看了一眼起来坐在车门旁的元无极,见元无极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就招呼拉车的铁衣卫让开道路,叫娶亲的人先过。

迎亲婆子谢过,招了招手,迎亲的队伍又开始吹吹打打,向前行进。

花轿从车前经过时,轿帘被风卷起,元无极看到轿中竟捆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红衣女子。

元无极不由喊出声来。

就见铁四已经跃身到车辕上上,一把元无极推进车厢,顺势一脚将古舒文同时揣进车厢,高壮的身子将车门堵住。

一众铁衣卫转眼间就五一队,在轿车两侧结成三个战阵,几个少年铁衣卫两两为组迅速退到车后警戒,或与马夫将马匹聚拢往山林深处。

目瞪口呆看着对面训练有素的瞬间列好阵,对面的迎亲队伍一阵慌乱。

迎亲的婆子、丫鬟和吹鼓手早就喊叫着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出老远,躲进树林子里去了。

十几名壮汉和轿夫乱哄哄向后退到十几步,将轿子扔在一边,或拔出刀剑,或从腰间拿出短棍,或从轿子上抽出轿杆,也结成了一个方阵。

“呵,还真是些练家子。”铁四一招手,两三队铁衣卫从身上抽出刀剑,战阵改变成锥型的攻击阵型。

对面一个领头的大汉站出来,高声问道:“不知是那条道上的朋友,今天是我们响石崖给山神爷迎亲的日子,不能误了时辰。若是哪里得罪了朋友,还请划出道来,荣我等日后登门赔罪。”

铁四眯着眼,向四周看了一会,见应该没有其他帮手,这才稍放下心来,将手中的短棍插入腰间,毫不在意地笑着:“不知响石崖是那条道呀?”

大汉愣了一下,又瞅了一眼铁衣卫的阵型,知道遇到了硬茬了。

只是这家伙倒是个直性子,大大咧咧抱拳道:“各位爷看样子都是行家,但若真要动起手来,难免会有伤亡,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铁四护卫太子,也不想惹事,刚要答应,后面传来元无极的声音:“京畿之地。天子脚下,光天化日,强掳妇人,没有王法吗?”

铁四翻了个白眼,只得挥挥手,叫铁衣卫两队杀入敌阵,一队留下来保护太子。

对方的这十几个壮汉那里是这帮百炼精兵的对手,很快就被冲散,好在元无极大喊留下性命,才没有下死手。

铁四看了一眼,就回来懒散地坐在车辕上,既使看元无极出来看热闹,也不吭气,只叫他不要下车。

古舒文揉着被铁四踹了一脚的屁股,狠狠地瞪了铁四一眼,想着他也是为自己好,只是叹了口气,和连才默不作声的收拾被自己撞翻了的书本。

一刻钟都不到,十几个壮汉就被打翻,连同三个妇人、两个吹鼓手,都被铁衣卫找了绳子捆了起来,毫不经意的扔在一边。

十几个铁衣卫最多就是一两个不小心蹭破点皮,找了一把土拍在伤口上,互相说笑着。

好像这场打斗还比不过平日的训练难度,没有尽兴,不免偷偷又在十几个汉子身上踹几脚,汉子们吃痛喊出声来,反而招致更重的殴打。

铁四微微朝那个说话的领头汉子点点下巴,两个铁衣卫就拎着领头汉子的胳膊,将那个汉子拖到元无极的车前,一脚踹倒在地上。

汉子一只胳膊好像被铁衣卫给弄脱臼了,疼的直冒冷汗,这个汉子倒也硬气,硬是不吭一声,只是有些垂头丧气。

铁四笑了一声,走到汉子跟前,猛地抓起他的胳膊一扭,嘎嘣一声,将汉子的胳膊复位。

汉子疼的大喊了一声,在地上一滚,躲开铁四,摇了摇胳膊,见能动弹了,方知人家只是帮他将胳膊按上:“技不如人,我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