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征召?”艾布纳一边询问,一边将一条枕巾递给休,让她擦一擦顺着头发不断滴落的雨水。

“在成为军情九处的密探后,曾配发了一枚徽章,用于紧急联络……”休接过枕巾,也不嫌弃,胡乱地在杂乱的金发上抹了一把,好歹将多余的水分拭干,这才取出一枚已经碎裂的徽章继续道,“刚刚它传来征召的命令后就损毁了。”

“应该是用于通讯的一次性非凡物品……动用这样的东西发出的紧急征召……恐怕会很危险!”艾布纳用“纯白之眼”简单地解析了一下后,便面色凝重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想到了之前范妮聚会的“龙牙”酒吧被军情九处和“机械之心”联合封锁的事,两者之间必然有着联系。

莫非这两大官方组织动用了那么多人手都没能抓住目标,反而被对方逃脱,所以才又征召来大量人手进行搜查?

不对,从征召的紧迫感来看……也许发生了什么他们意想不到的变故……

休听了艾布纳的话,抿着嘴点点头,认真地道:“我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在路过你家时,便想着上来找你借用一下‘所罗门金币’。”

休和佛尔思新租住的房子也在乔伍德区,距离金斯特街的花园别墅不远。

你就没想过装没听到征召不去吗?真是个责任感和正义感都过剩的傻姑娘……

艾布纳暗暗叹息一声,心中却急速盘算起来:

假如军情九处的目标真的是“1-025”附身的“康瓦”男爵,那么休此行恐怕会非常危险!

不提“诅咒之物”本身的可怕,仅仅是男爵身上带着的地底污染,只要泄露一些,休怕是都承受不了……

是了,军情九处临时征召那么多编外人员过来,也许就是为了防止污染扩散!

那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到休呢?

亲自跟过去肯定不现实,不提这是官方组织的秘密任务,我一个外人出现在那里必然惹来关注

——魔女的“隐身”能力能瞒过中低序列非凡者,却瞒不过半人半神的强者……

就是真的得到军方和蒸汽教会半神的默许,我也没本事对抗“1”级封印物和地底污染啊……

原著里,休和佛尔思探索古堡,被污染后还是靠着“愚者”先生用“源堡”杀毒才……

咦?对啊!我没办法,不等于克莱恩没有办法啊!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血之盛宴》上记载着“密契”仪式,“愚者”先生现在应该已经提前学会如何利用它撬动“源堡”的力量才对……

想到这里,艾布纳再次确认道:“你收到的征召令里集合的地点是不是在塔克街的‘龙牙’酒吧附近?”

“确实距离那里不算太远。”休想了想回答道。

接着,她见艾布纳的脸色愈发严肃,不由得开口问道:“艾布纳,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艾布纳点了点头,没什么隐瞒地将自己了解到的有关“1-025”和“康瓦”男爵的情报尽数讲给了休,最后才忍不住劝了一句:

“你现在过去很可能遭遇‘1-025’,非常危险!最好还是不要过去了!”

休抿了抿嘴,显然有些犹豫,不过她的目光很快又坚定起来,直视着艾布纳的眼睛说道:

“艾布纳,谢谢你的提醒和规劝……

“但那位戴着黄金面具的上司并没有亏待过我,我不能在他需要我帮助时因为危险临阵脱逃。

“而且我有许多朋友在桥区居住,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让他们陷入绝境,我无法原谅自己……

“再有,如果连这样只是存在于可能的危险我都要退缩,之后我又哪会还有勇气去继续探索父亲冤屈的真相?身在女神神国的父亲也不会认同……

“最后,一旦抗命,事后我恐怕会受到军情九处的严厉处罚,搞不好要再次逃亡……那样一来更难以触及父亲冤屈的真相不说,就连母亲和弟弟也可能因此受到牵连。”

听着休一番斩钉截铁的自白,艾布纳恍惚间想起原著里克莱恩在班西港救人前对达尼兹说的那番话……

都是发着“光”的人啊!不愧是未来的“审判”小姐!不过,休她好像比原著里同时期成熟了太多,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艾布纳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便没有再劝,因为他感觉到了休的决心。

是以他直接取出“所罗门金币”和那柄从“永生会”缴获来的可疑无声射击的左轮,交到休手里道:

“这些你都带走,改用的时候就不要吝啬。”

说完,艾布纳又快速在卧室内布置好仪式,将一直佩戴着的“光之环”戒指摘下,放在对应位置上。

“这是要做什么?”休看着艾布纳的动作不解地问道。

艾布纳边继续布置边回答道:“我在准备‘神圣祝福’的仪式,它可以在你身上加持一个能存在较长时间的‘太阳光环’。如果真的遇到邪异之物,可以免于它们的侵袭。”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能长时间维持住“源堡”上的“直播”通道。

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艾布纳布置了好了仪式物品,然后让休站在对应的位置。

随着一连串用赫密斯语念诵出口的咒文,休的周围染上了金色,一层又一层往外扩散,但很快又内敛起来,只贴着她的身体留下了薄薄一层。

见仪式成功,艾布纳连忙将“光之环”戒指戴在了休的手指上,这才笑着道:“这样一来,你只要戴着它就可以一直保持着‘净化光环’,在仪式效果失效前不用担心这戒指的副作用。”

休看了看手指上的“光之环”,抿了抿嘴,好半晌后才抬起头,郑重地道:“谢谢你了,艾布纳。我一定会把它们安全带回来的。”

不要乱立flag啊,多不吉利?这时候我该不该说一声童言无忌?

艾布纳心里吐槽了一句,眼见休就要从窗户离开,他犹豫了一下,又将对方叫住,郑重地问道:“休,你信任我吗?”

“自然是信任的。”休没有一点迟疑地回答了一句,继而又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还记得《血之盛宴》上记录的尊名吗?”艾布纳却不答反问道。

“记得。”休愣了一下,点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陷入了绝境,那么就念诵祂的名吧!”艾布纳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地道。

休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但距离集结的最后时间已经很近,她没时间详细询问,只重重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艾布纳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雨中,这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坐了下来,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成祈祷的姿势抵住额头。

用赫密斯语低声诵念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您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您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的垂听;

“我祈求您庇护休·迪尔查,庇护她顺利完成今夜的任务……”

……

待祈祷完毕,艾布纳收拾好仪式物品,撤去灵性之墙,然后打开卧室的门,向三楼角落里的书房走去。

哪怕得到了“愚者”先生的回应,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休,打算亲自跟过去以防万一。

但由于可能会被军方和蒸汽教会的半神察觉,所以他思索了一番后决定向简求助。

之前简在普利兹港外海直播海战时,就成功利用特殊的灵躲过了半神的感应。